淮锦每天去看,叶子绿得发亮,新芽从根部长出来,嫩生生的。她在地边插了几根树枝,绑上麻线,挡风。刘氏有时候过来帮忙浇水,一边浇一边说,这东西金贵,可得好生伺候着。
淮锦想着明年开春,把花椒扩种到两倍。种子留着,地要提前翻好。肥料就用草木灰和腐烂的树叶,让赵木生多搂些腐叶回来,堆在地边,开春用。
鸡棚里的三只鸡,一天天安顿下来。孙老太太每天喂两次。
第一个鸡蛋下来的时候,孙老太太捧着那个小小的蛋,看了半天。小石头也凑过来看,伸手想摸,被王秀莲拍了一下手。
“不许摸,摸破了就不出小鸡了。”淮锦说。
风声传遍了整个青牛沟——鸡蛋是留着孵的,谁都不许吃。
夜里起了风。北风灌进谷地,吹得窝棚上的茅草沙沙作响。淮锦坐在灶台边烤火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,慢慢喝着。
陈守信来报账。粮仓又少了一截,干菜又快见底了。野菜已经采不到什么了,妇人们今天出去一趟,只带回来半筐老叶子。淮锦让他把干菜和腌肉的用量再减一成,掺着山药干吃,能多撑几天。
“再过半个月,猎队也打不到什么东西了。”盛川蹲在灶台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野物也过冬,都猫着不出来。”
淮锦没说话。她心里有数。粮食、干菜、腌肉、山药干,每一样都在减少,没有一样能补上。盐不缺了,铁器够用了,但吃的不够。鸡和兔子还要很久才能养成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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