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小麦种下去之后的第三天,淮锦去看了林子边那拨人。
盛川带路,两人沿着山脊走了小半个时辰,翻过一道山梁,就看见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,歪歪斜斜地搭着几个窝棚。窝棚比青牛沟的还简陋,就是几根树枝撑着几块破布,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
山坳里没有水源,这些人每天要走很远去溪边打水。
淮锦蹲在一棵松树后面,远远地看着。
二十来个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几个妇人蹲在地上用石头砸野核桃,旁边坐着几个孩子,面黄肌瘦,眼巴巴地看着大人手里的核桃。两个老人靠在窝棚边上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得没力气。几个男人蹲在火堆边,沉默地烤着一只不大的野兔,火光照着他们凹陷的脸颊。
“这些人在这里至少住了七八天了。”盛川压低声音,“我让人远远盯着,他们没往青牛沟那边去过,没有农具武器,也就没打过猎,光靠采野果、挖野菜过日子。那个烤野兔,是这几天头一回见着肉。”
淮锦没说话。
她看见一个妇人从窝棚里抱出一个婴儿,躲在窝棚后面解开衣襟喂奶。婴儿含着奶头吸了几口,突然哭了起来——没奶了。妇人的眼眶红了,抱着婴儿轻轻拍着,嘴里念叨着什么,像是在哄,又像是在哭。
淮锦站起身,往回走。
盛川跟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先回去。”淮锦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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