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藤蔓缝隙,斑驳地洒进山洞。
一夜无眠的淮锦缓缓睁开眼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守夜的青壮们蹲在洞口,手里攥着木矛,眼睛始终盯着漆黑的山林。篝火燃了一夜,只剩几根粗枝还在冒着青烟。
小石头蜷缩在刘氏怀里,睡得正沉。祖父靠着洞壁,胸膛起伏平稳,眉头紧锁。
淮锦轻轻起身,弯腰走出洞外。
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,能见度不足十步。她深吸一口气,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,让她混沌了一夜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昨天进山时,她大概清点过——全村跟出来的有四十多户,加上路上收拢的零散流民,总共一百二十多人。淮家村原本有六十来户,羯奴南下、逃兵四起那天夜里,一半人家选择往南逃往关内,另一半跟着淮家进了山.
各家各户都背着粮袋子、拎着锅碗瓢盆,狼狈是狼狈,但粮食都是自家攒下的,短时间里还不至于饿肚子。
淮老爷子昨晚挨家挨户走了一遍,粗略的看了一眼:各家带的粮食有多有少,省着吃,撑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。
眼下最大的难处不是粮,是地方。
这山洞虽然隐蔽,但太小了,一百二十多人挤在一起,转身都费劲,老人孩子喘气都不顺畅。而且周围没有平地可种粮,全靠坐吃山空,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另找一处能长久安身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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