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看着赵猛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操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川军士兵。他们的动作确实生疏,有人连枪都端不稳,枪口指着天,有人低着头很认真,但动作怎么做都不对。教官喊口令喊得嗓子都哑了,他们还是一脸茫然。
“他们不是不想练。”陈东征转过身,“是听不懂。听不懂教官的话,不知道怎么动。”
赵猛愣了一下。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全师都学四川话吧?”
陈东征想了想。“从老兵里挑一批四川籍的班长,分到各连当翻译。教官喊口令,他们用四川话翻译一遍。”
赵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第二天,陈东征从各部队抽调了三十多个四川籍老兵。这些老兵大多是从当年追击红军时就跟着独立旅的老人,在川军里混过,又在中央军里磨了三年,既懂四川话又懂官话,还知道怎么打仗。陈东征把他们叫到师部,亲自开会。
“你们的任务不是当官,是当耳朵、当嘴巴。连长下了命令,你们用四川话翻给新兵听。新兵听不懂的,你们做示范。新兵练不对的,你们手把手教。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他们能听懂最简单的口令。”
老兵们立正敬礼,走了。
训练场上发生了变化。以前教官喊“卧倒”,新兵们站着不动。现在教官喊“卧倒”,旁边的四川籍班长跟着喊“趴到起”,新兵们扑通扑通趴了一地。教官喊“起来”,班长喊“站起来”,新兵们又刷地站起来。有了翻译,训练顺畅了许多,但还远远不够。
沈碧瑶从情报科回来,路过训练场,看到新兵们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地上划拉。她走过去一看,发现他们在练字。歪歪扭扭的,有的写“人”,有的写“一”,有的写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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