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危险。”她的声音很低。
陈东征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。“这里没有不危险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着。外面的炮声又近了,震得坑道顶部的泥土簌簌往下掉。陈东征抬头看了看洞顶,又看了看她。他想说“你瘦了”,想说“你不该来”,想说“我想你了”。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碧瑶伸出手,摸了一下桌上那张布防图。“你画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地图上那些精确的线条,看着那些标注着火力点、射界、坑道走向的密密麻麻的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她想起他在赤水河边画地图的样子,想起他在大渡河边画地图的样子,想起他在成都画地图的样子。他画了两年多的地图,画了两年多的工事,现在这些工事挡住了日军,挡住了上万人的进攻。
“你瘦了。”沈碧瑶说。
陈东征看着她。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没有瘦。”
“瘦了。”
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。谁都没有再说话。远处又传来一阵炮声,比刚才更近,震得地面微微发抖。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差点灭了,又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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