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河水,看着那些漩涡,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。他知道,但他不能说。他只能找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。“猜的。”
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握着他的手,他握着她的。两个人坐在河边,看着河水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。他没有帮她别到耳后,她也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陈东征站起来,她也跟着站起来。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在一起,黑黑的,长长的。走到她的帐篷前面,她停下来。
“陈东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事——会有人死的事——你改变不了。”
陈东征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怀疑的光,不是质问的光,是一种更软的、像是“你尽力了”的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别想了。想了也没用。”
陈东征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。他想说“我不能不想”,想说“我知道那些事会发生,但我什么都不能做”,想说“我坐在这里,听着水声,想着那些人会死,我很难过”。但他没有说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阳光,不暖,但亮。“你骗人。”她说,“你还会想的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