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瑶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但她没有笑,她等着他继续说。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,那些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。
“但我不能。”陈东征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。她没有问为什么,她等着他说。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那些在夕阳中摇晃的杜鹃花,看着天边那一片正在慢慢暗下去的红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他没有理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。
“因为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。她想起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握着她的手,叫“李红军”。她想起他在赤水河边看地图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共军还会回来的”时的语气,想起他在地图上画那些线和圈,画那些他从来没有去过但什么都知道的地方。她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他从哪里来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是好人。
“那你是谁?”她问。
陈东征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,沉默地矗立着。他想起自己从那个出租屋里穿越过来的时候,屏幕上的白光一闪,他就到了这里。他想起自己站在湘江边上,脚下是红军的血,面前是那支正在远去的队伍。他对他们说:“走吧,我送你们一程。”他走了这么久,送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是谁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说了也不会有人信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。她看了很久,久到太阳落山了,久到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,久到山坡上的杜鹃花从红色变成了灰色。她没有追问,没有生气,没有转身走掉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陈东征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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