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瑶转过头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,鼻梁挺直,下巴微微扬起,眉头轻轻皱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她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也做?”
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些老百姓送来的鸡蛋、布鞋、红薯,想起那个老头子拉着王德福的手,眼泪汪汪的样子,想起那个中年女人蹲在田埂上,捧了一捧水哭了。
“因为这是应该做的事。”他说,“不管是谁,都应该做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光,不是怀疑的光,是一种更软的、像是“我知道了”的光。她想说“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”,但她没有说出口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,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糟。
风吹过来,花瓣飘起来,落在她的肩上、头发上。她没有理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花。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一片一片的,像有人把一大匹绸缎从天上扔下来。她想,如果所有的人都能这样想,都做这些应该做的事,那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?她不知道。但她觉得,应该会比现在好。
“陈东征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以后会好吗?”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那些杜鹃花,看了一会儿。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。月光没有出来,是阳光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确定,但她信了。不是因为她有理由信,是因为她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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