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犹豫了一下。他知道,但他不能说他知道得太清楚。他想了想,挑了一些能说的。
“他以前在江西剿过共,后来调到重庆。重庆你知道吧?虽然也是四川的地盘,但长期是熊克武的人管着。熊克武跟刘湘不对付。所以四川的事,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。校长派贺国光来,一是因为他不是黄埔嫡系,刘湘不会太反感;二是因为他在四川待过,有人脉。他是来替校长扎钉子的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“你怎么连熊克武的事都知道?”
陈东征看了她一眼。“看报纸。”
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端起水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陈东征,你要是去特务处,一定如鱼得水。你这种记性,这种分析能力,不当特务可惜了。”
陈东征愣了一下。他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怀疑的光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“你真的很厉害”的光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,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。
“谁愿意当狗特务啊!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他看着沈碧瑶的脸,看着她的笑容慢慢僵住,看着她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看着她的嘴唇开始发抖。她低下头,把水碗放在桌上,站起来,转过身去。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她没有出声,但他知道她在哭。
“沈碧瑶——”他站起来,伸出手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沈碧瑶没有回头。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又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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