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也站起来,跟他握了握手。范绍增的手很厚,很热,握得很紧。
“范师长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陈东征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刘主席对你不薄。”
范绍增的笑容停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我知道。所以我现在跟着他。”他松开手,拍了拍陈东征的肩膀。“但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,你说是不是?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。
范绍增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。陈东征站在竹屋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,看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竹叶吹得沙沙响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觉得空气中有一股竹子的清香。
他翻身上马,往回走。路上很安静,只有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,嗒嗒的,在夜色中很清脆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整条路照得银白一片。他骑在马上,脑子里在转着范绍增说的那些话。
“校长要削藩,刘湘是第一个。”
“刘湘倒了,他的地盘怎么分,到时候各凭本事。”
“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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