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看着他。“应酬?她一天到晚跟着她们出去,连军装都不穿了。特务组长穿旗袍、戴首饰、打牌喝酒,你觉得正常吗?”
王德福愣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陈东征站起来,走到窗前,又看了一眼营门口的方向。那条路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夕阳把整条路照得通红,像一条铺满火炭的路。
“她去应酬,我不拦她。但她不能忘了自己是谁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低。“她是特务组长,不是‘陈少夫人’。她跟那些人混在一起,迟早会被套出话来。那些太太们看着和善,但她们是谁?是刘湘部下们的太太,是成都商会的太太,是范绍增的姨太太。她们每一个人,背后都站着一个四川军阀。”
王德福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东征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你去跟她说,让她注意点。”
王德福犹豫了一下。“旅座,你自己怎么不说?”
陈东征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“我说了,她会觉得我在管她。她不喜欢被人管。”
王德福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陈东征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夕阳。太阳正在落山,天边的云被烧得通红。远处的川军帐篷在夕阳中泛着金黄色的光,像一片一片的蘑菇。他看了一会儿,拉上窗帘,坐下来,摊开地图。但他没有在看地图,他在想沈碧瑶。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戴着林三姐送的珍珠耳环,头发盘起来,化了淡妆。她看起来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官太太,不像一个特务组长。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他知道,她离他越来越远了。不是距离的远,是心的远。
天黑的时候,沈碧瑶回来了。她走进营门,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,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,大概是今天买的东西。她看到陈东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,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,推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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