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教什么?我就是个粗人,除了打仗,什么都不会!”范绍增松开手,转过身,朝后面挥了挥手。“把东西搬进来!”
随从们开始从马车上卸东西。成箱的酒,成袋的米,成扇的猪肉,还有几笼活鸡活鸭。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,鸡飞狗跳,姨太太们捂着鼻子躲到一边。
“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!”范绍增拍了拍陈东征的肩膀,力气很大,拍得陈东征肩膀发麻。“陈旅长,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,常来常往!”
陈东征被他拍得往旁边歪了一下,稳住身子,笑着说:“范师长太客气了。独立旅的物资供应,刘主席已经安排得很周到了。这些东西——”
“拿着拿着!”范绍增打断他。“我范哈儿送出去的东西,从来不收回。你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!”
陈东征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“那就多谢范师长了。”
范绍增又笑了,笑得很开心,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。他拉着陈东征的手,往营房里走。“走走走,进去说话。外面太阳大,别晒着。”
陈东征被他拉着走,心里在想:这位“傻儿师长”,一上来就送东西、套近乎、拍肩膀、拉着手,一副自来熟的样子。但他知道,这些都是在试探。试探他的底线,试探他的反应,试探他好不好对付。
范绍增在陈东征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,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——川军的趣事、刘湘的轶闻、成都的美食、四川的风景。他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,好像跟陈东征是多年的老朋友。陈东征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,但都是不痛不痒的话。
“陈旅长,你今年多大了?”范绍增忽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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