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热水和干粮端来了。王德福把搪瓷缸子放在担架旁边,又把干粮递到小王面前。
小王没有接。
他看着那碗热水——白瓷缸子里的水冒着热气,干干净净的,和他这些天喝过的河沟水、稻田水完全不一样。他又看了看那块干粮——米粉做的,压得结结实实,和他自己背包里那块已经发霉的干粮比起来,简直是奢侈品。
但他没有伸手。
“不饿?”陈东征问。
小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饿。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。从湘江边上撤下来之后,部队一直在跑,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做饭。背包里的干粮早就吃完了,最后一块他分给了老李,自己饿着肚子跑了一天一夜。
但他不相信这个国民党团长。
“怕有毒?”陈东征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小王没有说话,只是瞪着他。
陈东征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——那是陈东征原主随身带的折叠刀,银质的刀柄上刻着一个“陈”字——把干粮切成两半,拿起一半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然后他又端起那碗热水,喝了一口,把碗放回原地。
“看,没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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