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红军俘虏被押了过来。
年轻的那个——正是陈东征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——双手被绳子绑着,脸上全是灰土和血迹,但眼神像一只被捉住的野猫,凶狠、警惕,带着一种宁死不屈的光。他的嘴唇破了,嘴角有一道血痕,大概是反抗的时候被打的。军装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破洞,边缘烧焦了,是子弹擦过的痕迹。
另一个年纪大些,三十出头,右腿受了伤,绷带散开了,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,散发出一种腐臭的味道。他被人架着,一条腿拖在地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但眼睛始终没有看向陈东征——他仰着头看天,好像天上的云比面前的国民党团长更值得关注。
陈东征看着他们,心里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。
“军医呢?”他喊道,“叫老刘来!”
军医老刘提着药箱跑过来,五十来岁,背有点驼,但手很稳。
“给这个伤员处理一下伤口。”陈东征指着那个年长的俘虏。
老刘愣了一下,看了看陈东征,又看了看那个俘虏,蹲下身去检查伤口。
年轻的俘虏——小王—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,眼里的警惕变成了困惑。他不明白这个国民党团长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战友治伤。在他的经验里,国民党对待俘虏只有两种方式:要么杀掉,要么拷打。治伤?这是什么新花样?
年长的俘虏——老周——依然看着天,但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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