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远镜里,那个红军军官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正在观察地形。他的目光扫过北坡、南坡、东面陈东征的方向,最后——定在了西面。
陈东征看到那个军官愣了一秒,然后猛地转头,朝身后的人喊了什么。
红军开始动了。
不是乱跑,而是有秩序地撤退。两个士兵架起那个腿受伤的伤员,猫着腰往西面跑。其他人分成几组,交替掩护,朝北坡和南坡方向开枪。他们的子弹不多,每一枪都打得很珍惜,隔几秒才响一声,但每一枪都打在关键的位置上,压得赵猛的部队不敢抬头。那面红旗始终扛在最前面,在山谷里飘动,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“团长!”旁边的连长又喊了一声,“他们要跑了!”
陈东征咬了咬牙。
“一营二连,跟我上!”他拔出配枪——那把他几乎没碰过的M1935——朝山谷里一指,“冲!”
部队从东面涌进了山谷。
枪声更密集了。陈东征的士兵们猫着腰往前冲,一边跑一边开枪,子弹打在石头上、泥土里、溪水中,溅起各种不同的声响。陈东征混在队伍里,手里的枪举着,但始终没有扣下扳机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,还是故意不打。
山谷里的红军且战且退,顺着那条狭窄的山谷往西撤。他们跑得很快,虽然是残兵,虽然是疲惫之师,但脚步比陈东征的士兵利索得多。那个伤员被两个人架着,一条腿拖在地上,在碎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,但速度竟然不比其他人慢多少。那面红旗始终在他们前面,像一个引路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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