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风向突然改变了,原本从哈萨克草原吹来的干冷东风,变成了从西方刮来的烈风。
丁修带着他的残部——或者说,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,正沿着伏尔加河岸边的一条干涸排污渠向西移动。
天上飘落的雪花颜色不对。
不是纯白,而是带着一种肮脏的灰黑。
丁修停下脚步,伸出冻得僵硬的手套,接住一片“雪花”。
他用两根手指碾了碾。那不是冰晶,而是一层油腻的黑色粉末。
“怎么了,头儿?”
汉斯走在后面,手里提着半袋发霉的面包干,那是他们从河边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最后一点补给。
丁修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方。
一股浓烈的、刺鼻的化学橡胶味和高标号航空燃油燃烧的焦臭味冲进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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