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大林格勒的冬天,比那个该死的野战邮局来得更准时。
气温在一夜之间降到了零下二十度。伏尔加河上的浮冰开始撞击河岸,发出沉闷的破碎声。风从哈萨克草原吹来,卷着像沙砾一样硬的雪粒,打在钢盔上叮当作响。
丁修趴在一截覆满白霜的铁轨后面,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在围巾上结成了冰渣。
“几点了?”
丁修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前方那片笼罩在灰白色雾气中的废墟。
“上午九点。”汉斯缩在旁边的一个弹坑里,正在试图用打火机去烤一罐冻成冰坨的牛肉罐头,“如果这表没被冻坏的话。”
丁修没有回头,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灰白色冻雾笼罩的废墟,视线的尽头,是无数扭曲变形的钢铁残骸。
“上午九点。”
汉斯缩在旁边一个由炸翻的煤渣车形成的弹坑里。他正在进行一项精细而绝望的工作——试图用防风打火机微弱的火苗,去点烟。
打火机的金属外壳紧紧粘在汉斯满是冻疮的手指上,稍不注意就能撕下一层皮来。
“如果你那块从法国佬手里赢来的表还没被冻坏的话,头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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