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榻尾的范云仙,然后看向上官婉儿问:“婉儿,你知道皇帝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上官婉儿福身道:“奴婢不知!”
“他在读《太宗实录》。”武后感慨一声,说道:“《太宗实录》放在大仪殿多时,三郎从来没有读过,而四郎呢,散朝之后,他除了往相王府送过一句话以外,就是在读《太宗实录》。”
上官婉儿躬身,不敢开口。
武后将手里的奏本放在矮几上,幽幽道:“今日之事,皇帝言行着实出乎本宫预料,尤其是承嗣之事,稍微不慎,承嗣说不定便已经身首异处。”
“太后,何至于此?”上官婉儿惊讶地抬头。
“皇帝从即位开始,便将心思放在了礼法上,本宫让承嗣任礼部尚书,釜底抽薪,让他有些出离愤怒了,所以,才将自己的权术手段展现了出来。”武则天眼神微眯,轻声道:“若是这一次登基大典出了问题,皇帝会有办法让承嗣死的。”
上官婉儿低头,脑海中闪过李旦今日在贞观殿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登基大典之事,就算是偶尔有些偏差,及时纠正过来就是,不是什么大事,只要不弄得朕去太庙叩首谢罪就好。”武后看着上官婉儿,问道:“婉儿,你觉得杀机在哪一句?”
上官婉儿呼吸微沉,脑中思绪快速闪过,最后她不确定的回道:“纠正过来?”
“对,就是这一句。”武后点头,眼神凝重地说道:“不是什么他去太庙叩首谢罪,那不过是毁了承嗣的前途而已,但这一句,有所偏差,及时纠正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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