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令牌压在琵琶弦上说道:“以此紫檀琵琶为礼,遣人去邀林微来陈园。这琵琶是贵物,表示我看重她的技艺。
这令牌能调鉴查院的人手,是试探她的眼界与野心。她若识得令牌却不动声色,是城府深;若追问令牌用途,是有欲念;全然不识,要么是真单纯,要么是背后有人教她藏拙,反倒更要提防。
再设宴于湖心水榭,四周都让六处的影卫布好暗哨,将水榭外的乐师全换成鉴查院的细作。”
陈萍萍的声音冷了几分,沙哑里裹着不容置喙的狠绝的说道:“等她弹琵琶时,让人在帘后以密语传一些消息,盯着她的指法、眼神,但凡有半分慌乱或异动,便知她与范闲的牵扯早已深及朝堂,是能左右范闲决断的隐患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把琵琶上,腹诽道:在我为范闲铺就的前路里,任何可能扰局的障碍,都该趁早清除干净。
……
范府待客厅,
陈萍萍的侍从捧着紫檀琵琶锦盒,恭恭敬敬的对林微说道:“林姑娘,我们院长久仰您才情,特备紫檀琵琶为礼,邀您去陈园弹一曲。”说着暗露玄铁令牌,静等她的反应。
林微瞥过那价值不菲的琵琶,心里有预感,陈萍萍在这里藏着千层算计。若真接了礼,应了邀,步步都是坑,以她的心智,压根算不过那老谋深算的主儿,索性不接任何茬最是稳妥。
因为林微的第六感也在告诉她,陈萍萍只是想找个理由弄死她。
林微说道:“多谢陈院长厚意,这琵琶我可不敢收,近期也弹不得了。”
侍从一愣,又想开口劝,就见她摆摆手,一脸实诚的说道:“祈年殿的那一场,弹得我到现在还犯恶心,近来是碰都不想碰琵琶了,去了也是扫院长的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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