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汗水把里面的T恤浸透,后背贴着冰凉的石板。
手机时间卡死在00:00,但体感像是过去了一小时。腿酸,口干,直播时的亢奋散尽,像被猎人逼到角落的野兽。
他活了二十九年,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逃。
小学时同学落水,他逃了;职场上被挤兑,他逃了;投资被骗欠债累累,他躲起来不接电话。逃避是他的生存策略,短期永远有效。
这一次,他还是本能地继续逃。
他爬起来,冲向那堵墓碑墙。指甲抠进石缝,手指磨破了,血一沾石头就被吸干,整面墙缓慢起伏,像是在呼吸。
他翻过墙头,摔进另一片墓区。
还没站稳,脚下的碎石路突然扭曲,像一条被踩痛的蛇。他踉跄着往前,不管方向,不管前方是什么。
一块块墓碑突然从地里升起来,挡在他面前。
碑上刻着他的名字,死亡日期还是今天。
他绕过碑继续跑,第二块碑升起来。
第三块,第四块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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