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骨廊在巡门司总衙最西,长得过分。两侧嵌满灰白骨镜,地面磨得发亮。人一踏进去,脚步声会被拉长,连呼吸都像被那些骨镜反复贴着刮。
崔白藏一路走在前头,只带两名白带司吏。照骨廊最压人的从来都不是兵多,而是它本身。
“昨夜那枚白签。”苏长夜边走边开口,“真不解释?”
崔白藏没有回头:“我若说不是我放的,你也不会信。既然如此,解释就比镜子轻。”
白室在照骨廊尽头。屋子极窄,三面骨镜,一条黑线,地上刻着一圈老旧认纹。苏长夜走进圈中,青霄垂在身侧,站得很稳。
崔白藏抬手,三面骨镜同时亮起。
照出来的不是脸,而是骨。灰白光一层层透过衣袍皮肉,先压肩胛,再压手腕,最后狠狠干落在胸前断铁。苏长夜能清清楚楚感觉到,那股照骨之力像无数细针顺着旧伤往骨缝里摸。
第一面镜很快浮出两行字。
——门认未全。
——骨序未断。
第二面镜却没有先出字,而是生出一条极浅的灰线。灰线从断铁处探出,沿着脊骨一路往上,在后颈停住,忽然又被更深的地方狠狠干往回扯了一下。崔白藏目光微沉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把那四个字全说出口。
第七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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