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杀刚停,天边还没透白,崔白藏就到了。
快得近乎讥讽。那枚巡字白签刚从尸体腰后抠出来,他便已经踩进西楼,分明是算准时辰来善后。韩照骨站在前院,脸沉得发黑,手里捏着那枚白签,骨节绷得发白。
“你的人?”
崔白藏低头瞥了一眼:“签是巡门司的,人不一定。司里这些年借白签办事的,不止一拨。”
陆观澜嗤了一声:“你们这口锅,烂得倒挺匀。”
崔白藏没理,只看向苏长夜:“西楼不适合再拖着‘只看不问’。照骨廊开。”
韩照骨眉头一拧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崔白藏答得平静,“昨夜有人把承火箭、宗门阴剑、问骨楼短刀和世族换命的路子一块儿塞进来。再不先记清,后面每个人都要替你们补自己的版本。”
这话听着像公心,骨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。不是怕局更乱,是怕巡门司该先记的那笔被别人抢走。
苏长夜问:“你想照什么?”
“照你胸前那条被门认了一半的灰线。”崔白藏目光停在他身上,“照楚印和承火是不是已与骨相咬上。再照昨夜台下那句‘苏北守骨,斩路未绝’,会不会在你身上再响。”
苏长夜没有拖,直接点头: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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