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咎说话时,连风都显得很慢。
他不像闻照骨那样一身脏气露在外头,也不像崔白藏那样收得滴水不漏。他更像一截已经埋进碑旁很多年的旧木头,外面看着枯,里面却还留着最硬那点芯。
这种人,最麻烦。
因为他烂得有道理,也烂得有耐心。
陆观澜盯着那张脸,心里反而一下没了先前想好的那些骂词。他在这人身上看见了太多陆家旧谱里的东西——握枪的手势,起身时肩背那点习惯性的沉,甚至连看碑时那种先看边再看中的顺序,都和他爹当年一模一样。
正因相像,才更叫人心里发堵。
“你就是陆无咎。”
“是。”老人点头,“你爹那一支,按辈分,该叫我七叔祖。”
“我没你这种祖。”陆观澜声音发硬。
陆无咎听了,竟也不怒,只看了看他手里的惊川。
“枪还在。”
“可人太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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