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灯一亮,断龙渡外沿那些原本死物一样的烂船、断桩、残索,便像一起活了。
不是动得多快。
是每一根桩、每一截绳、每一块塌船板,都开始往外渗一种很细很阴的骨白光。那光一铺开,原本还算宽的渡前泥地立刻像被人暗里画成了一张网。
闻照骨就是在这张网上走出来的。
他不高,也不壮,脸瘦得近乎刻薄,鼻梁很直,眼窝却深,像一双眼常年埋在骨灰里看人。身上披着一件半黑半白的旧渡袍,腰间挂了七枚小骨铃,每走一步,铃都不响,只在风里轻轻碰一下,碰得人心口发闷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看见苏长夜几人,没有半点意外,倒像真等了很久。
“柳千梭死得太快,倒省了我去寒鹭楼再捞那本账。”
楚红衣看着他,眼里一点温度没有。
“你若想要,我现在给你烧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