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盏,慢慢补了一句:“封存之后,送不送州府、宗门,或更上面的人,由家里定。”
萧轻绾听完,只觉胃里发冷。
这哪是救人,分明是把“萧家”二字做成最体面的刀鞘,再把人和路一层层塞进去,等需要时抽出来卖。她伸手拿过那张已经写好的缓案书,看也不看,当场撕成两半。
纸声轻脆,厅里几名旁立老仆眼皮都动了动。萧沉台却仍稳着:“北陵那一支这些年把自己当回事,是因为离州里远。真走到临渊城门口,就该明白,同一个姓,也分谁坐桌,谁端上桌。”
这句话让萧轻绾彻底冷了脸。
“你们州支真会说家里话。”她把碎纸扔回桌上,“拿族谱、拿旧约、拿缓案书换人,转手就能写一句自愿。你们嘴里的人情,和问骨楼的价牌差不了多少。”
萧沉台也不恼,只把一册薄卷压到桌边:“明日并案,我会坐萧家席。你若还站在他们那边,北陵萧氏这些年求入州谱未定的几页,我会当场烧掉。”
这已经不是压她一个人,而是拿北陵整支萧氏往后在州里的名路做筹码。
萧轻绾盯着他,眸光寒得透亮:“若那几页真这么轻,你们也不会专挑今晚拿出来。”
萧沉台没有接,只把茶盏放回案上,瓷声很轻。
她转身就走。出门时,廊后隐约传来两句窃语,说的是“断星岭”“后门”“山骨”。萧轻绾脚步没停,却把那几句全记下。
回到西楼时,她身上没伤,神色却比带伤的人还冷。楚红衣先问:“怎么说?”
“给我缓案书,给我暗路,要我把你们四个和北陵侯府明着切开,再把几条线全写进州支密卷。”萧轻绾把披风搭上椅背,“我把书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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