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楼第三道门,轮到萧家来敲。
来的排场不大,一辆青黑小车,两名执灯老仆,一块带州支正纹的沉木牌。车身不奢,走得却极稳,稳得像这条路早走熟了,镇门司和巡门司门前都能照常停。
韩照骨看见那块木牌,脸色又冷了一层:“州支主院来的倒快。”
传话的是个白发老嬷嬷。她弯腰不深,说话也不急:“州支大老爷只请轻绾小姐一人。家里话,不上公案。”
萧轻绾嘴角扯出一点冷意:“家里话?我还以为州里的萧家早把北陵那支当远灰扫净了。”
老嬷嬷抬起眼皮:“血没断,就还是家里。至于能不能上桌,要看小姐今夜拿什么态度回去。”
这已经不是邀请,是先把分量放上秤。萧轻绾转身取了披风,临出门前只对苏长夜说了一句:“我去一趟。别跟。”
她跟着老嬷嬷上车,青黑小车一路穿过几条安静侧巷,停进萧家州支别院。院门高,檐角挂着青铜风铃,廊下铺的石板干净得连落叶都看不见。可越是这样,越有一股被人反复打理过的冷气。
正厅里坐着萧沉台。
五十上下,青袍素带,神色温和,手边茶还冒着热气。旁人若不知底细,只会当他是个会说场面话的世族主事。
“轻绾,坐。”他抬手示意,口气甚至算得上温和,“州里闹成这样,你一个姑娘家站在风口,家里总要替你留条退路。”
萧轻绾没坐,只看着他:“退路怎么留?”
萧沉台像早想好了词:“州支愿给你两样东西。一纸缓案书,一条出城暗路。条件也不苛刻。其一,把你和苏长夜几人从明面上切开,你只以萧家外支身份自保。其二,把苏长夜的去向、楚印印痕、承火应火细节写入州支密卷,由我们封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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