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十里,官道分成三岔。
南路平阔,能跑快马;东路贴山,阴气重;西边顺着废河沟蜿蜒,草根底下尽是烂泥和碎石。陆观澜勒住马,枪尾轻轻一抖,正要问往哪边走,坡口那头已经先传来车轮碾石的细响。
车很薄,通体漆黑,四角挂着骨白小灯。灯焰稳得邪门,风刮过去,半点火舌都不晃。拉车的灰兽瘦得见肋,踩上官道只留一层发白的浅印。萧轻绾先看见车辕那枚黑底白骨的“巡”字,手指便按上了袖中木印。
“巡门司。”
车帘掀起,崔白藏弯身下车,衣带束得整整齐齐,连靴边那点浮灰都像特意留着的。那人目光从众人脸上一扫,落到三岔路口,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几位走得很快。”
陆观澜笑了一声,笑里全是硬气:“你们巡门司如今连城外十里都要管?”
“今日这件事,城里城外都一样。”崔白藏抬手往后一引。
十六名白带黑衣的司吏同时退开半步,路中间露出三具州骑尸体。喉管整齐断开,切口细得像刀锋刮出来的纸口。每个人胸前都钉着一枚铁签,铁签上是四个字——北陵苏氏。
空气一下冷了。
陆观澜脸色立刻沉下去:“栽赃栽得真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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