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午后,临渊城到了。
北陵的城,多是厚、硬、低。
像拿石头和死人一层层垒出来的旧壳,站得住,也够扛,可眼界总是被山和风雪压着。临渊城不一样。它立在一片开阔大地最中,城墙不是单纯往上砌,而像一圈一圈往外铺开的黑色台阶。每一层台阶上都刻着细密州纹和旧门禁路,远看像整座城正踩在一张巨大的阵图上。
最显眼的不是城墙。
是城后那三座高峰。
峰不算太高,却像被人用刀先削过,壁面直上直下。其上悬着成片殿宇与锁桥,云雾缠在桥下,偶尔有剑光或飞兽从其间穿过。太玄剑宗。
而在城东更远一点的地方,则立着一座黑青色高台。
台极大,四周布着许多副台与长索,像一口倒扣在地上的钟,钟口又偏偏朝天。台顶那线青白光柱,便是从那里直顶上去的。
天阙台。
临渊城、太玄剑宗、天阙台。
天渊州北面最重的三块骨,一眼全摆在了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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