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嘴往回缩的时候,声音很怪。
不像门关。
倒像有人把一块很大很大的骨,从血肉里慢慢往回按。灰齿层层收拢,古阶后的暗影一点点远去,九冥君那截被青霄斩散大半的投影也开始变淡。它没有怒吼,没有失态,只在彻底退回去前,最后看了苏长夜一眼。
“你会再来。”
“或者说——门会再把你带来。”
话音落,影散。
古阶尽头的那点冷暗也一起沉进黑下。门嘴还没完全闭死,却已不够再让那样一截完整投影借力落下。黑河城腹下那股一直压得人骨头发酸的高位感,终于淡了半层。
可没人觉得轻松。
因为代价就在四周摊着。
尸山没了动静,却堆得像新垒出来的坟场。姜照雪靠着断桥坐下,左颊旧痕红得发烫,连指尖都在细细发颤。陆观澜双臂几乎抬不起来,惊川还卡在那圈正在缓慢碎开的灰齿里。楚红衣肩上被守河钉穿出的伤口深得见骨,却只随手撕了块布绑住。萧轻绾那边锁网已碎得七零八落,人却还站着,掌心血把半枚萧印都染透了。沈墨璃更不用说,旧河谱上全是她的血,脸色像纸。
而沈墨川,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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