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不是一口。
是一整圈。
白塔上下、断谷九桥、镇门司黑营、玄照山青帐、州府本营那面暗金州印旗下,全都在同一时间起钟。外头桥头的守军先乱,战马惊嘶,巡桥符火一排排亮起,半城人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,只看见白塔上空那道原本压得极稳的白焰忽然一缩,像有什么东西在塔骨深处重重撞了一下。
九桥那边很快就有喝令声炸开,封桥、收阵、清人,一道接一道。可钟声太急,连那些平日最稳的老军都压不住眼底那点惊疑。断渊关很多年没这样响过钟了。上一次全关同鸣,还是天渊州死了一位老州主。可那次死的是人,这次,响的是门。
而塔下圆厅,比外头更乱。
第一批冲下来的,是镇门司黑甲。
脚步沉,甲叶齐,像一堵真铁墙沿着石阶压下。许镇川走在最前,腰间镇尺已经出鞘一半,脸色比在黑河城时难看得多。他一眼就看见地上彭岐的尸体,看见炸碎的半骨灯,看见裂缝里那截仍未彻底退出去的九冥君真身,独眼里那点本就发硬的杀气,当场扭成一股冷得吓人的线。
“彭岐果然烂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两名黑甲副统领里,左侧那人脸色骤变,竟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辩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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