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响一起,圆厅四壁先暗了一层。
不是灯灭。
是所有原本属于白塔封关的白光,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吮走了。
州灯仍在亮。
可那亮已经不再像灯,更像一只立起来的眼,冷冷盯着所有站在厅中的活人。彭岐那具还温着的尸体伏在灯台边,胸口被剖得很开,血顺着灯台纹路一缕缕往下淌,流进地缝,流进裂口,流得安安静静,像一条早就练熟的喂灯路。
沈墨璃只看了一眼,后背就绷紧了。
“州灯喂血,白塔借脉。”
“温家这条脏路,果然还在。”
顾北关脸色阴得厉害。
他守了一辈子骨库,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事。白塔下面这些纹路本来是封关用的,是一代代人拿命压住的骨槽。落到温晦手里,却被翻成了门路。规矩一翻,骨也就脏了。
温晦站在灯影后,终于不再藏。
他双手结着一道极古怪的灯印,十指指尖都点着细小焰心,火苗顺着皮肉往里烧,竟把两只手都烧得有些透明。灯焰照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,像一个人已经先把自己烧去一半,剩下那一半只等着拿来陪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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