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晦。”
顾北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两个字挤出来的。
白袍人立在窄廊尽头,闻言只微微一笑,动作甚至称得上斯文。他手里那只半骨灯极小,焰心却黑红得沉,像半盏从死人脑壳里舀出来的烂血。灯壁上爬满细密纹路,最中央那枚九冥字符熟得不能再熟,像一只早就在这里眯着眼等人的东西。
“顾老还活着,晚辈很意外。”温晦轻声道,“我原以为白塔压了这么多年,顾家最后一点骨气也该磨烂了。”
“顾家的骨气烂不烂,轮不到你这种点灯狗来评。”顾北关冷冷道,“温家正脉没死绝,偏偏活下来你这么个东西,真脏祖宗。”
温晦一点也不恼。
他这种人,连脸皮都像包过油,刀切上去都不见得能立刻见血。
“祖宗若真有用,温家也不至于把灯点成今天这样。”
“倒是顾老,你守了一辈子骨,到头来还是没守住门前这点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陆观澜最烦这种腔调,惊川枪一抡就往前砸,“老子先把你这张皮砸碎,再跟你讲规矩!”
枪势如雷,窄廊石地都被震得发抖。温晦却根本没打算正面接。他脚下只退半步,半骨灯往前一举,黑红灯焰立刻化成一层薄幕。陆观澜一枪砸上去,焰幕当场裂开,枪锋却也被里面猛然翻起的十几条细骨线缠了一瞬。
这一瞬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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