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霄过了两息才答。
“很多。”
“等钉真压稳时,就少了。”
短短一句,里面的血味却比什么都重。
苏长夜没有再追着问“少了多少”。因为不用问也知道,第一门钉这种东西不可能是拿几句口令、几道阵纹便能钉稳的。青霄既说她在钉前,那她看见的,多半不止是门在开。还有很多活人,是怎么一步步被推到钉前去填。
石室中的旧图此时也在青铜钉影照耀下浮出更多痕。原本看着只是战场和裂口的地方,慢慢露出数道更细的线。那些线并不往外扩,反而都往钉前一点收。像整片战场最后所有活人的退路,终究都被迫汇成了一点。
那一点,和苏长夜此刻站的位置,几乎重上。
难怪青霄刚才会提醒他别让血落下去。
这里认的,从来不只是今夜来的人。
还认很多年前,谁曾站过这一步。
青霄沉默之后,又给了苏长夜一截更碎的旧影。不是完整画面,只像记忆边缘被门钉蹭下来的一层灰:天在下黑雨,雨里全是灰;很多青甲往后退,有个人却提着剑逆着人流往钉前走。那人肩上披着和眼前旧影极像的苏纹残甲,背影只露半截,青霄却在那一瞬先闭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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