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往前走,州门的味道也越重。
沿途驿道上,开始出现成队押运门石的车队;山坳里多了扎营的边巡;连普通茶棚里坐着的客人,也常常是袖口藏印、眼神不干净的门修。北陵那边的宗门和侯府再狠,面上也总要讲个出身、讲个门面。天渊州不同。
这里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出,是专门围着“门”讨生活的。
活得更直,也更险。
第三日傍晚,众人行至断崖旧渡。
渡口极窄,下面不是平河,而是一道被群山夹住的灰白深渊。沉渊河在此骤然收成一线,从崖间轰鸣穿过,水声像无数铁片一起磨。对岸石壁上插着一排残旧黑旗,旗面几乎被风撕烂,只剩一个个模糊的“禁”字。
“这里就是边线?”陆观澜往下看了一眼,“看着像专门拿来丢人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沈墨璃道,“旧时偷渡喂门的人,多半都从这里摔下去。”
说着,她看向对岸更高处。
那里立着一座极高的灰塔。
塔不华丽,甚至很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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