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眼一开,整条石颚都像被谁从后面按住了脊骨。
黑河城上方所有咳声,在这一瞬齐齐断了一拍。
像整座城的肺都被什么东西攥紧,忘了怎么喘。
沈墨渊脸上的安静,第一次真正变成了近乎虔诚的亮。
他没有跪。
也没有拜。
只是微微低头,把自己立在那只血眼前,像把一件趁手兵器交还给主人。
“您来得正好。”
血眼后面,先是有雾。
雾不是白,不是黑。
是介于腐肉与旧铁之间那种脏得发沉的暗红。雾翻开,一张脸从里面慢慢长出来。不是完整的肉脸,更像许多人的脸皮一层层叠在一起,最后勉强拼出一副五官。可那双眼一旦落定,所有杂乱都被一种冷到极处的意志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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