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廊尽头不是库门。
是一个死人坑。
坑不深,却拉得很长,像一条被掏空的旧战壕。壕里横七竖八压着许多陈骨,骨上插着短旗、断箭和碎裂封钉,很多骨面已经发黑,可那股门前战死的凶气还没散尽。顾家守骨不是把死人堆起来等烂,而是把每一具还能说话的骨都按死法、按来处、按年份分好,整个死人坑看着乱,里头却有股冷得过头的秩序。
而今这条秩序上,横着十几具新尸。
统一黑甲,统一短刃,胸口却全被某种细火从里面烧穿。伤口不大,边缘整齐,像有一粒火种埋进骨缝后一路吃进去,最后在心口爆开。
镇门司的人。
而且刚死不久。
“不是你们动的手。”苏长夜只看一眼,就知道答案。
“一个时辰前。”顾北关冷冷道,“镇门司副都统彭岐带人摸下来,想先把骨库封死。结果跟在他后头那批玄照山弟子里,有人翻了灯。”
“白骨渡借壳。”沈墨璃接口,脸色难看,“先混进玄照山,再借镇门司的路下骨库。”
“州里这些年会玩的就这一套。”顾北关短杖尖往坑底一点,“谁都想先碰门,谁都不想自己先脏手,于是借别人的壳,借别人的刀,借别人的命。”
众人顺着他杖尖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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