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。
一面黑底白纹,冷得像一块削薄的棺板,是镇门司。
一面青灰高旆,旗上绣着裂开的白日,风一吹像一只睁不开的眼,是玄照山。
第三面没明着竖出来,只在更远的巷尾楼脊之间晃过一盏青绿死人灯。灯焰不高,却亮得瘆人,像专门照给骨头看的。
白骨渡也来了。
院墙外那些正在抬伤者、收残门、往药锅里添火的人,看见那几面旗时,手上动作都短短停了一下。没人敢大声骂,也没人敢围过去。可那种压着嗓子往下沉的憋闷,却比昨夜咳血时更重。黑河城刚从井口边捡回半条命,州里的人就提着规矩和刀鞘来了。
沈墨璃把护腕一圈圈重新缠紧,指节泛白:“正门走不了。许镇川那种人一旦进城,第一件事不是问昨夜谁救了城,谁吃了城。”
“他会先收刀。”
“能动的刀,都得进他镇门司的鞘。”
陆观澜靠着柱子冷笑一声:“那就不走正门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