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澜当场冷笑:“有一部分?你倒会挑词。”
“他挑得不算错。”楚红衣立在案侧,眼神冷得发直,“剩下那部分,大概是你爹,是你家那些烂前辈,是不是?”
沈墨川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认得太平,厅里反而更静。
若他还要辩,陆观澜已经能一枪把桌子砸烂。可他不辩,只把最脏的那层直接摊开,倒让人一时找不到骂完之后还能怎么骂。
“黑河城不是今天才烂。”沈墨川声音不高,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烂的判词,“父亲那一代换钉失败后,封河印就开始一层层漏。河若一直饿,主喉会自己张。它一张,不是死几个守河人,是半城一起咳血,旧井一起返骨,药沟一起翻尸。”
“所以你就喂它?”陆观澜牙咬得发响。
“先喂黑货,喂药渣,喂河灰,喂那些原本就靠沉渊河倒卖死人骨、烂药材、阴物的脏路子。”沈墨川道,“再后来,河的胃口大了,这些不够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在让所有人把那层更脏的东西想清楚。
“于是开始喂死囚,喂河匪,喂那些拿活人填仓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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