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一亮,整条骨喉都静了一下。
不是没人动。
是所有正在翻涌的黑浆、血线、锁链、骨灰,像被一只更大的手从高处一起按住。陆观澜原本已经张口要骂,话到喉咙却硬生生卡住,只觉得后颈像被什么东西吹过,一阵发麻。
他见过九冥君的影。
照夜城那次也好,裴无烬那回也罢,那种恶意都重得很,却始终隔着一层壳。像高处有人随手把一根手指探下来,拨你一下,死的人就一片一片倒,可再怎么拨,也还算不上真正下场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,那道人影站在白骨井里,光是抬眼,就让人觉得下面那不是投影,不是借形,不是门术映出来的假壳。
是一段完整意志,顺着骨喉硬挤了进来。
沈墨渊胸前那枚残印骤然发烫,烫得他血肉滋滋冒烟。可他不痛,反而微微躬身,像终于等到神明肯把目光落在自己头上。
“君上。”
白骨井中那道人影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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