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河城主府不大。
至少从外面看,它配不上这座城最重的位置。
没有高门巨匾,没有夸张兽像,连门口两列灯都只用寻常青罩,亮得很稳,却不刺眼。府墙刷得干净,地砖也不见积泥,仆役来回走动时脚步都轻,像生怕把什么东西惊醒。
越是这样,越叫人心里发冷。
因为这种干净,不像富贵人家的讲究,更像有人常年拿刀尖一点点把脏东西刮到看不见。
顾闻舟把人领进一处偏厅,奉上的茶也只是寻常黑叶茶,苦,回甘短,和黑河城一样没什么花样。
苏长夜没喝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来人四十上下,白面,长眉,衣着素净,身上甚至看不到太多修行人的锋芒。若把人扔进州府衙门里,任谁看了都会先觉得这是个办事稳、脾气好、能替百姓担事的官。
可苏长夜只看了一眼,心里就先起了戒。
这种时候,还能把自己收拾得像个“好人”的人,最危险。
因为他要么真狠到极处,连骨头里都能藏住血气;要么已经习惯了踩着尸体办事,却偏偏不沾半点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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