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城一战之后,北陵安静了七天。
这七天安静得很像回事。
城中尸骸清完了,宗门被毁的几处偏堂也重新立起了梁。侯府黑甲轮着巡城,街面上连闹事的地痞都少了大半。很多人开始觉得,这一波血总算过去,北陵至少能喘上一阵。
可真正知道底细的人,没一个会被这种平静骗住。
苏长夜这七天几乎没闲。
白日他去宗门各处看封线,看人手,看照夜那边新加的三重封印有没有松动;夜里则把玄蛇殿从北陵翻出来的所有旧册、暗图、骨货流向,一份一份重新过。裴无烬死了,南阙也死了,可这两人留下来的线头太多,随便漏一根,将来都可能顺着血重新长回来。
第七天夜里,他刚从剑堂出来,许寒峰就在半路把他截住了。
“宗主找你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许寒峰神色很沉,“天渊州来了信。”
苏长夜到主殿时,宗主、萧照临、萧轻绾都在,姜映河也坐在侧位,面前摊着三张刚拆开的密札。殿里没点太多灯,桌上一张黑河城周边河道图被压在镇纸下,图上的几道红线像刚凝住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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