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原那一战之后,陆观澜原先那杆长枪断成了两截。
枪头还在,枪杆中段却裂得厉害,木心都炸出来了。侯府的人问过要不要修,陆观澜只摇头,把断枪一直放在住处窗下,靠着墙,像靠着个还没入土的老朋友。
三日后,北陵侯府派人送来一只黑铁长匣。
匣子不新,边角全是磨痕,锁扣上还留着旧战场才有的刀斫印。抬匣来的两名黑甲一句废话都没有,只说这是侯爷亲自从陆家旧库调出来的东西,原本就该姓陆。
陆观澜一个人把匣子抱进演武场,半天没开。
苏长夜路过时,看见他坐在场边石阶上,脚边一边是断枪,一边是黑匣,表情难得安静。
“怎么,舍不得旧的?”苏长夜问。
陆观澜抬了抬下巴,笑得有点懒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就留着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想扔。”陆观澜低头看了眼断枪,声音比平时沉一线,“陆家现在活着的人没几个,能留下来的骨头更少。这杆枪跟着我挨了不少打,也替我挡过不少刀。真要说,它比很多活人都靠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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