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照夜城折回后,苏长夜没提自己又下过一趟门基。
萧轻绾也没问。
她只是在傍晚时分放慢马速,和他并肩走上了北陵边地一条极长的碎石坡。坡下是干裂荒地,坡上风很硬,吹在人脸上,像薄刀来回刮。远处残阳压得低,给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出一截冷黑。
队伍被拉成很长一线,陆观澜在后面和黑甲骑借火囊,楚红衣始终不远不近跟着,姜照雪独自骑在最尾。难得有一小段安静,只有马蹄踩碎石子的细响。
萧轻绾忽然开口:“我小时候一直以为,守门人不会怕。”
苏长夜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今日没穿侯府的繁服,只一身利落轻甲,额前碎发被风吹乱些许,眼神却比平时还直。那种直并不逼人,她只是想知道。
“后来呢?”苏长夜问。
“后来我发现,会死的人都怕,只是有人肯说,有人不肯说。”萧轻绾望着前方,语气很平,“我父亲不说,宗主不说,许寒峰不说。照夜城那晚,我看见你站在门前,我忽然想知道,你怕不怕。”
苏长夜没有立刻答。
风从两骑中间穿过去,卷起一阵细尘。前方地势渐低,能看见北陵方向那条拉得极远的边山影子,像一排沉默的旧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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