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前,视线一点一点从副匣边缘扫过去,连一丝纹路都没放过。看了足有半炷香,他才在最偏的一道门缝边,看见一点极浅的灰白。
那不是裂痕,也不是渗灰,更不是石层受潮留下的污线。
那痕迹太轻,轻得像有人隔着门,拿指节在门后慢慢敲了一下,又在回音散尽之前收了手。要不是他对这种东西太熟,换个人来,多半只会当成墙皮浮碱。
苏长夜的眸子一下冷了。
门那边的东西,还醒着。
不一定是九冥君本身。也可能只是和九冥君同层、同类、同样被门意束着的某种残识。可不管是哪一个,只要它们还能“碰”到门,就说明照夜这一道口子,远没到能高枕无忧的时候。
他抬手按在副匣上,掌下没有半点金铁的硬冷,反倒传来一阵缓慢脉动。
像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,在极深处翻了一次身。
很轻。
却够沉。
苏长夜忽然想起前世许多门点将崩未崩的样子。那些门有个共同的毛病,越是被钉住,越会学着收敛,等你以为它沉了,等你把眼睛移开,再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悄悄长回来。门最难缠的地方从不在狂躁,而在耐心。
玄蛇殿能在北陵埋这么深,靠的也不是凶,是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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