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影离壳后的第一反应,不是逃门回缝,而是扑向姜照雪。
它像在很多年前就认得她。像认得那口祭池里哪个孩子最该活,哪个最该死,哪个该沉下去,哪个该留下来。那团细长黑影在半空猛地缩成一线,转眼已拉成长鞭,挟着腥冷直冲姜照雪面门。速度快得连残痕都拖成一串,沿途的风被它擦过,竟隐隐发甜,甜得恶心,像黑水泡烂骨头后的气。
“照雪!”
陆观澜刚吼出口,姜照雪已经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不是避,而是迎。
她眼里一点慌都没有,只有深到发黑的冷。
别人眼里,那不过是一团寄影;在她眼里,却是很多年前那口黑池边垂下来的一只手,是石台上滴进池水的血,是一批批孩子被按下去时翻起的白眼,也是梦里无数次贴在耳边那句冰冷到发响的话——
留下她。
她一直记着。
记得不是为了一天到晚拿旧伤扎自己。
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把说这句话的东西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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