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那一剑已经抬到半空。
剑尖不颤,手背却已绷出一层细密血纹。连番硬拼之后,他整条右臂都像被火烧透了,骨缝里全是崩开的痛意。可他眼神比前面任何一刻都更静,静得发冷,像一潭压到极深处的黑水,连一丝多余波澜都没有。
裴无烬看懂了这种静。
那不是犹豫,是杀意压到极致后的沉静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脚后跟几乎抵到门基裂开的边沿。背后那扇半圆古门微微张着,一缕缕灰白骨风从缝里吹出来,擦过他脖颈时,竟让他这条活了多年的老蛇都觉得冷。
“苏长夜。”裴无烬声音发哑,“你真不想听点更值钱的东西?”
苏长夜没应。
第四层的地面却先响了一声。
不是人走动。
是门后那东西动了。
九冥君那只灰白巨眼隔着缝隙盯住青霄,看了片刻,终于不再只是旁观。紧接着,门缝里骨风猛地一拧,化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灰白直线,带着刺耳尖啸,撞向苏长夜胸前。
这一击要是撞实,别说最后一剑,连他体内那口尚未压稳的气都得当场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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