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尽碎,右眼已瞎,右肩和小腹都带着见骨的伤,胸口那些借来的骨命残丝也在一点点往外散。裴无烬退到石门前时,也不再像先前那样边退边骂、边退边狠,而是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这种安静,比暴怒更怪。
他靠着半圆石门边缘,喘息很重,唇角还挂着黑血,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点近乎平静的神情。像一个赌桌上输到底的人,终于决定把最后几张牌一起掀出来。
“苏长夜。”
他先叫了一声名字。
苏长夜没应,剑却一直平平指着他。
裴无烬看着那截黑银剑锋,眼底掠过一丝又恨又复杂的光,随后竟笑了笑:“你现在停手,我告诉你玄蛇殿真正主殿在什么地方。”
第四层风声不止,血腥味和骨灰味还混在一起,可这句话一出,场中还是静了一瞬。
这话分量不轻。
玄蛇殿在北陵埋了这么久,照夜城、锁剑湖、天剑宗里的那些线,恐怕都只是它伸出来的一部分。若能知道真正主殿所在,之后很多事确实会少走不少弯路。
可苏长夜脸上连半丝波澜都没有。
裴无烬见他不动,又咬牙加了一句:“我还知道你父亲死前最后见过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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