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阙拔剑的时候,黑镜前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不是那把剑有多怪,恰恰相反,是它太正常。
剑身细长,色泽冷青,剑脊压得很平,没有蛇纹,没有骨饰,也没有玄蛇殿惯用的阴毒机关。护手窄得近乎克制,连打磨痕都工整得过分。若把他身上那股死气剥掉,这就是宗门里最常见的制式长剑,丢进剑阁,未必有人会多看第二眼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叫人发沉。
裴无烬把阴东西全摆在脸上,毒线、骨针、袖刃、死气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往哪儿脏。南阙不一样。他把所有恶都藏进骨头,摆在外面的,偏偏是一把最像正道的剑。
像门后长出来的东西,非要披一层人间规矩的皮。
苏长夜盯着那把剑,只一眼,眼神就沉了下去。
他从那口剑上看见了熟痕。
熟的不是样子,是路数。
南阙抬腕时那道极省的弧,肩肘相接时压出来的线,甚至剑锋将落未落时那口气怎么沉,都和天剑宗某几路压剑法极像。不是偷来两招就能装的,那是练过很多年,骨头都被一遍遍校正过,才会留下来的东西。
“你练过天剑宗的剑。”苏长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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