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城地下第四层已经不能住人。
门关之后,北陵侯府的人连夜接手封锁,把上层百姓一批批疏散出去。城中到处都是塌墙、裂街和惊惶未定的人声。地底则被临时辟出几间还能撑住的石室,拿来给这一战里活下来的几个人疗伤。
苏长夜在其中一间静室里坐了整整一日一夜。
不是闭关。
是守着。
屋里药味很重,铜盆里的热水换过三轮,墙角燃着稳神香。姜照雪躺在石榻上,气息时有时无,脸色白得像薄纸。她先前以铜印钉阵,又在门基最后那一线强行稳纹,几乎把自己整个人当成了阵眼的一部分,伤得比谁都阴。药师来过两次,都只敢说一句“能不能醒,看命”。
陆观澜靠在门外喝药,喝得龇牙咧嘴:“她要是再不醒,我都怀疑你要把人看成石像。”
苏长夜坐在榻边擦青霄,淡淡道:“你药喝完了?”
“没。”
“那闭嘴。”
陆观澜翻了个白眼,刚想回两句,榻上的姜照雪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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