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缩到只剩最后一线时,整片第四层反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连喘气声都被那股越来越沉的封镇之力压住了。
苏长夜双脚踩在裂开的门基上,掌心青霄死死压着副匣上方那道古线。剑身之中,一缕缕青意与青黑色旧纹彼此绞合,像无数断开的锁链重新咬在一起。每咬上一分,门后那股想往外钻的力量就要被挤回去一截。
可越到最后,反扑越凶。
九冥君显然也知道,一旦最后这线合死,今夜再想强开便要付出远比先前更大的代价。门后黑暗不断翻涌,灰白骨风一层叠一层顶上来,像整片死海在门背后拍岸。副匣周围的古纹被冲得明灭不定,萧轻绾和姜照雪两人维系的地纹更是一度被震出大片裂口。
“稳住!”楚红衣厉喝一声,剑锋钉入地面,将一处外翻的乱纹硬生生截断。
陆观澜也把长枪横在门基外沿,当成一根粗暴至极的楔子卡住裂层,免得整块地基被震翻。许寒峰坐倒在残阵边,已没有余力再战,只能用最后一点神识护住那枚快碎成两半的主事令,替他们把第四层周边余阵勉强维住。
每个人都在撑。
像一群快被榨干的人,硬要把一座正在苏醒的坟按回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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